接倒吹。
等我拿起东西再赶到澄江,都一点过了。
没看到老板娘,只看到老板跟几个兄弟伙在隔壁烫火锅,去打个招呼,就开始弄我的了。
说实话,我是不建议开馆子老板买旧灶的。很多老板自己不懂,小毛病多得很。
就拿他这个来说,原来烧柴油的,来烧生物油,炉心都不一样,浪费不说,又没力,吃饭的人一打堆,厨房搞都搞不赢。
每回送货来的时候,老板都念过这个事,只是这回特别恼火,二手的不来修,只有找我送货的来。
其实我也有自己的小算盘。灶虽是他的,但油是我的,我怕他怪我货不好,不然我也不得来。
扯远了。
弄其实也没弄好久,主要还是太龌蹉了。地板上,灶上,到处都是油甲甲,滑得很,手上扶起螺丝都车不动,头发上搞起都是。
要好的时候老板过来了一哈,喝得个二麻麻的,满嘴的酒气,看到我钻灶孔嫩个狼狈,散了根烟,吹了哈。
“今天麻烦了哟,你们这个还是多辛苦的!”
“大哥,不存在,干都干倒这行了”
“我婆娘回去了,明天早上来开门。今天这个事,你莫跟她计较,她人是嫩个的,没心得,就是说话不好听”
这个话就对了嘛,有气都要消一半。
“没事得,都是为了生意嘛。早就想跟你们弄了,送货没搞得赢。”我顺着话往下说。
我边弄边跟老板吹,老板说最近生意怎么怎么样,开支有多么多么的大,恼火哟。我跟他说还不是一样的,有时脚儿都跑翻了,还不是搞得闹热,不吃皮。
就这样,两个中年男人,在这隆冬的深夜,就着厨房里的老油甲甲,你一言我一语,互诉着生活的不易。
直到兄弟伙在外面喊他,他才出去,而我这边,也快杀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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