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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是中元节,天色灰蒙,街角处偶见纸钱余烬,风一吹便散了。人们照例焚香烧纸,青烟袅袅升起,盘旋于城市上空,竟不知是寄往幽冥,抑或只是飘散于人间。 我想,生死之间,原不过是一纸之隔。生者寄望于烟火通明,能照见彼岸亲人的笑貌;而逝者倘若有知,大约亦在彼岸凝视此间的我们。两下里相望,中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冥河,遂使这节日平添了几分苍凉。 幼时不解中元之意,只见长辈们虔诚备办,口中念念,却不知是何辞章。而今懂得一二,亲人已去其半。他们生前未必信鬼神之说,而我们仍年复一年地点香焚纸,未必是信其能达于九泉,不过是生者自遣其哀的一种法子罢了。 世上从无**,亦无地狱,有的只是活着的人对逝者绵延不绝的思念。我们创造出一个彼岸世界,使哀思有所寄托,使未竟的话语有处可去。纸灰飞作白蝴蝶,泪血染成红杜鹃,大抵如此。 逝者长已矣,生者常戚戚。中元一祭,既是对先人的追怀,亦是对自身生命的观照。香烟散尽之时,我们终要转身走入尘世,携着逝者未耗尽的生之意志,继续前行。 愿天上人间,各自安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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