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都问个一个愚蠢的问题,没有饭吃可以吃野味啊,吃野菜啊,怎么会吃泥巴。
现实是那几年能吃的野菜都吃光了,人饿得打偏偏,哪有力气逮野味。
赶场走路去狮滩,路上有人饿得走不动停下来歇气,就再也起不来。
伯伯是一个自私的人,从来不管屋头吃不吃得起饭,只管自己。
二爸要大几岁,搞吃的任务落在他头上。
他听别人说,有人从小沔那边搞了白面粑粑回来吃。
于是就约了几个人,从早上开始走,擦黑的时候才回来。
背了一个背篼去,心想多搞点回来。
因为没有吃饭,没得力气,装得多,越背越重,越重越走不动,路上开始甩了一些。等擦黑到家,只剩斗碗那么大一坨。
婆婆望眼欲穿,一家人都没吃饭。二爸一回来就用磨子推,巴滋巴滋的,推出来真的像糯米粑粑。
然后做成滋粑的样子,在锅里煎。
老汉说,这玩意吃起没得怪味,也没得香味,嚼起起面面,多嚼哈满口都是浆,还沾牙巴,不肯往下梭,只有使力梗下去,实在吃不下,就喝水。
因为二爸要累些,他吃得最多。
就是第二天拉不出来,肚子胀得痛,就是拉不出。婆婆只能用手去给他扣。
再后来听说用粽树熬水喝能下,喝了不少的水,才排出来。
老汉的印象好像就吃了回把两回,听人说有些吃了遭胀死了,所以就没吃了。
难以想象,那个年代好造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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